我跟他聊了大半个钟头，他翻出自己记录的几十条问题反馈给我看，我才发现——大部分所谓的“平台问题”，根子压根不在技术，而是内容跟他想要的东西压根没对上。这事让我琢磨了很久，后来在年度总结里专门写了一节，今天展开说说。我当时跑红杏tv这条线已经两年了，说实话一开始也跟大多数人一样，觉得算法决定一切。平台投了那么多钱做推荐模型，用户画像、标签体系、实时行为追踪，听起来挺唬人的。有个比较极端的例子，某位用户连续三天刷到同一个类型的主播，他其实早就看腻了，但算法觉得他停留时间长，就拼命喂。这哪是推荐，这是把用户往死胡同里赶。红杏tv最早的团队其实挺重视用户反馈的，我记得2020年那会儿，他们每周都会拉个用户群聊，有人在群里提一句“能不能多推点乡村题材”，第二天就能看到内容池里多了一批相关的主播。但后来增长压力上来，算法团队变成了主导，产品经理天天盯着日活、播放时长、点击率这些指标，反倒把最基础的东西忘了——用户到底想要什么。我认识里面一个老产品，他私下跟我说，有时候看用户反馈看得头皮发麻，明明有几百条留言都在说“内容同质化”，可上面只看转化率，觉得数据没掉就没事。对象是十几个用了红杏tv超过两年的老用户，我让他们调出自己过去三个月的历史记录，然后一个个问：你记得上次刷到让你眼前一亮的内容是什么时候？大部分人想了半天，给出的答案集中在头半年。”他还给我看他的收藏夹，里面最常看的几个主播，平台居然从来没在推荐里高亮过。算法可能觉得这些主播数据不够好，但用户就是喜欢。后来我跑数据也发现了，红杏tv每天的搜索关键词里，“换换口味”“看腻了”“求推荐”这类词占比快接近百分之十，但算法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表达。它只能识别“情感”“户外”“才艺”这种标签，理解不了“我想看点不一样的”这种模糊需求。今年年初有个小变化很有意思。红杏tv悄悄在设置里加了一个“不喜欢这个内容”的按钮，而且允许用户批量标记。我观察了两个月，发现只要用户连续标记三次以上，推荐池里同类内容的出现率就会下降大概五六成。我当时跟他们的运营聊过，对方说怕用户乱点影响数据，所以没做引导。我觉得这思路就是错的——宁可让数据难看一点，也要让用户觉得“这地方听我话”。
写这篇总结的时候我翻出自己这三年的采访笔记，发现了一个规律：那些在红杏tv上待得久、活跃度高的用户，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跟平台之间有某种“默契”。
比如有个阿姨，她只喜欢看带方言的主播，平台后来专门给她开了一个方言标签，她每次上线都能很快找到想看的。再比如一个在工厂上班的小哥，他只看晚上十一点之后开播的，因为他那时候才下班，平台就把这类主播的推送时间调整到他休息时段。所以我的结论其实挺简单：别总盯着算法里的点击率、完播率、点赞数这些数字，多花点时间看用户到底在抱怨什么。红杏tv这几年走弯路，最大的教训不是技术不行，而是团队把自己当成了神，觉得能猜透用户心思，却忘了用户自己最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内容匹配度这个东西，算法能在百分之七十的情况下做对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，得靠人工去听、去问、去调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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